我等不了一年
被子被掀开时,梨安安还溺在暖和里,整个人陷在软乎乎的被窝里不肯醒。
迷糊间,她不耐烦的伸出胳膊,随手一抽,不偏不倚甩在了凑上床的男人脸上。
丹瑞没躲,任由她软绵绵的手拍过来,反手握住她乱打的手,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宝贝,起床吃饭。”
她没穿衣服,全身赤裸裸的,肌肤透着一层细白软嫩的光,整个人又白又娇。
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含糊的应了一声,却还是没动。
直到被子被彻底掀开,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时才哼哼着想把人推开:“你起来。”
回应她的,是落在唇上的吻,轻车熟路的探进口腔,勾着小舌舔吸。
大掌不安分的游走在她胸口,捏住还有淡印的奶尖:“亲会。”
一亲就是几分钟,梨安安实在腻歪不住,伸出手扯住他的发尾,才让他停了动作,从她唇上撤走。
梨安安舔了舔被亲到亮晶晶的唇瓣,拍开还在摸自己的手,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娇气:“不许捏。”
男人意犹未尽的用鼻尖蹭了蹭她,却不起开身:“连衣服都不穿,不怪我。”
跟开礼物一样,被子掀开就是一副白白嫩嫩的娇躯,想操。
但是来喊她吃饭的,忍忍吧。
梨安安捂住胸口,脑袋有一瞬间发烫,跟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对视一眼后又别开:“那你别看,我要穿衣服。”
丹瑞扬了扬眼尾,眼底漫开几分戏谑的勾人。
没挪开,反而俯身又凑近,暧昧的气息缠着她:“你求求老公,老公帮你穿,不用你动,老公还抱你下去吃饭。”
话音落下,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光明正大的耍赖吃豆腐。
梨安安又伸手扯了扯他的发尾:“我不要,你起来,我自己穿。”
“不让。”
“你不让我打你。”
“那你打,让你打。”
“……”
感觉他无理取闹。
梨安安脸颊鼓鼓,忍无可忍,张口就咬在了他的肩颈处,泄愤似的磨了磨牙:“我生气了。”
他非但不觉得疼,反而更加无赖,指尖蹭着她后腰,语气又撩又欠:“真在生气?感觉宝贝在跟我撒娇。”
梨安安被他缠的半点办法都没有,安静了两秒,实在赶不走身前这人。
只好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偏过发烫的小脸,细声细气的服软:“老公……我要穿衣服。”
好羞耻。
一声软糯的老公喊出来,丹瑞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满足的将她手拿着:“再喊一声。”
“老公。”
“还想……”还没说完,丹瑞低低闷哼一声。
梨安安一拳锤在他脑袋上,又羞又恼的瞪着他:“你再得寸进尺,我真的不要理你了!”
感觉身下的人真快被自己惹炸毛了,丹瑞才低下脑袋,迅速认错:“老婆,我错了。”
这才舍得起身,走到赫昂的衣柜前随意翻了两下,抽了件半袖睡裙折回来。
不管在谁的房间,多少都有几件梨安安的衣服,都不用刻意去哪找。
好衣服后,梨安安又被丹瑞抱在怀里出房间,她趁机摘下一只耳钉,让他偏头过来:“还给你。”
在进厨房前,梨安安认真的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郑重警告:“有人在的时候,不准喊我老婆。”
“没人的时候呢?”
“……也不许。”
好吧,他的乖宝贝很霸道,连怎么喊她都要管。
“你跟我结婚不就好了,喊什么都无所谓了。”丹瑞笑眯眯的看着她:“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的嘴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梨安安闷声闷气:“我不要。”
两人一进厨房,发现人都在,等着开饭。
赫昂洗了手,从丹瑞身边牵过梨安安坐到自己身边。
一顿饭各自都吃的安安静静,只有赫昂跟丹瑞会跟梨安安搭几句话。
莱卡跟法沙最先吃完,并肩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莱卡回头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人:“一会都来书房,有事说。”
梨安安眸色微动,点点头。
她也有事情想跟他们说。
书房里,几个人坐两侧沙发。
莱卡看着众人,淡淡开口,宣布接下来叁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梨安安往赫昂身侧又靠了靠,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他话音刚落,她几乎是立刻抬头,眼睛里还带着微弱的期待。
“我们要走,是不是哪里都可以去?”
“去欧洲好不好?”
“我想回去读书。”
空气静了一瞬,只听莱卡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梨安安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怔怔看向对面的男人:“为什么?去哪都可以吧,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继续读书?”
一直沉默的法沙却在这时开口:“欧洲太远,我们现在的身份,去不了。”
因为他们做事的一系列后果,成功上了内网的悬赏,能去的地方,只有附近的中立小国。
两人的话,打碎了梨安安眼底所有的光。
她牵住赫昂的手忽然用力,还在挣扎:“那可不可以放我一个人回去把书读完?我会跟你们保持联系,读完书可以立马回来找你们。”
丹瑞伸出手揽住她耸动的肩膀:“有点困难啊,宝贝。”
指尖安抚着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哄:“再等等,等我们把事情处理完,到时候去哪都行。”
“要等多久啊?”梨安安鼻尖一酸,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他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做出承诺:“一年。”
“我没有骗过你的对不对。”他放缓声音,试图让她安心:“跟你保证只用一年,先跟我们去其他地方生活一段时间,乖乖的。”
梨安安的表情瞬间皱成一团,?眼泪涌得猝不及防:“一年……我等不了一年。”
声音哽咽着:真的等不了……”
她不敢想,一年之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早就成了档案里的失踪人口,她的学籍、签证,她的生活,她原本规划好的一切,哪一样经得起这样漫长的搁置。
一直握着她的赫昂,忽然抬眼,目光平静的扫过莱卡和法沙,轻声开口:“我陪她去读书,哥哥们会放心一点吗?”
丹瑞揽着梨安安的手微微一顿,莱卡眉头微蹙,法沙更是直接抬头,视线落在赫昂身上。
莱卡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率先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赫昂,你跟在哥几个身边这几年,身份不是隐蔽透明的。”
他看着赫昂,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无奈:“你虽然没被直接挂上悬赏,但谁也保证不了会不会有变故,欧洲太远,查得太严,我们手里没有能让你在那边长期合法落脚的渠道。”
赫昂脸色未变,只是握着梨安安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我可以用新身份。”
“新身份?”法沙终于开口,声音也透着无奈:“欧洲的移民系统不是菜市场,没有真实的背景链,资金流水和人脉支撑,一张假身份撑不过机场的第一道安检。”
丹瑞也收回了安抚的手,揉了揉眉心,接过话茬:“赫昂,我们几个,也分不开。”
跟梨安安也分不开,不想放她一个人离开太远,太久。
梨安安听着这些话,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