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裸粉

  今天她还是想穿得正式一点，翻出一条浅灰色筒裙，剪裁利落，轻微包臀，裙摆到膝上五厘米，她先套上裙子，又犹豫了半天。
  上半身……还是没选好，刚来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只想着漂亮，带的大多都是裙子。
  她思来想去，目光落在昨天陈廊扔在沙发上的白色亚麻衬衫上。她伸手拿过来，穿在身上，下摆有点长，索性塞进裙腰里。
  镜子里的自己白衫灰裙，看着简约又得体，像小时候一直梦想成为的那种职场里游刃有余的都市丽人。她低头扯了扯袖子，长长的袖子盖住手背，只露出指尖。
  忽然有人敲门。
  她心跳一滞，赶紧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管家轻声问候了几句，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目光完全被那辆小推车吸引了。
  车上铺着白色的缎布，中央微微隆起，旁边放着一小束清香扑鼻的粉玫瑰。
  管家轻轻掀开布面，下面放着一只米色鞋盒，盒盖上浮着烫金的字母。
  韩禾愣住，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盒盖上附着一张小卡片，只有他的笔迹： “禾禾，穿上试试。”
  他的字和他的人不太像，人是沉着稳重的，字迹却锋利傲慢，大开大合。
  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雪梨纸，里面是一双裸粉色尖头高跟鞋，跟高8cm左右，鞋面光泽如丝，鞋底弧度优雅得像艺术品。
  她脱掉拖鞋，慢慢把脚伸进去。鞋子贴脚得不可思议，尺码一分不差。她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她的腿因裸色高跟鞋的视觉差被拉得更长，小腿弧度柔和，线条像白瓷修长的瓶颈。
  他不仅注意过她的鞋码，审美还这样懂女生，她忽然想，陈廊…貌似真的很会谈恋爱。
  浴室门开了，陈廊身上随意套着件黑色丝质古巴领衬衣，扣子扣到一半。他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穿鞋站在镜前，眼神安静逡巡着。
  “禾禾。”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镜子里两人几乎平视。 “穿上这个……腿更好看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腿，又偷偷抬眼看陈廊——她个子175，平时穿惯了平底鞋，第一次穿这么高的跟，她现在和他只差两叁厘米，几乎平视。
  韩禾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弯起嘴角，小声说：“阿廊，我要和你一样高了。”
  陈廊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镜子里两人身影重迭。他低声说：“今天穿着它，陪我出去。”
  韩禾点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阿廊……你喜欢高个子女生啊？”
  她其实是想探探他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类型，却不敢明问，只敢先从身高入手。
  她忍不住悄悄去想——那晚在甜品廊打招呼的那个大美女，穿上高跟鞋比她男朋友还高半个头，她目测跟她差不多高。大概他们圈子的人，都偏爱女伴身形高挑、气场亮眼。
  陈廊顿了顿，镜子里的他抬眼看她，眼神有点意外。
  他没急着否认，反而低笑了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轻轻捏了捏她腰窝的位置。“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禾咬了咬唇：“我猜的……我已经算高了，你还让我穿高跟。”
  陈廊低低地“哦”了一声，下巴又抵回她肩窝，声音懒懒的承认：“喜欢。”
  韩禾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有点酸，原来他真的偏爱高挑这一类，那是不是…只要外形达标了，谁站在这里都可以？
  她不敢把这些刺人的念头说出口，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你以前的女朋友，都很高吗？”
  陈廊慢悠悠的说，“还好吧。”
  他贴在她耳廓，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喜欢看禾禾穿高跟鞋，站在我身边，刚刚好。”
  韩禾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点点头，小声说：“……好。”
  参观完圣心大教堂后，他们前往一家低调的法式小馆，一路上的石阶崎岖不平，韩禾又是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鞋，走路时步子很缓，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地慢慢走。
  她几次差点崴脚，陈廊都稳稳伸手扶住她的腰，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后腰软处，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意外：“慢点，禾禾。”
  餐厅里，他们坐在靠窗的卡座。
  他点了经典的法式洋葱汤和鹅肝，把菜单递给她，她低头看时，陈廊的手已经伸到桌下，掌心贴着她膝盖，慢慢往上滑。
  韩禾浑身一僵，她下意识夹紧双腿，却不小心把他的手夹在腿间。
  陈廊的指尖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摩挲。
  韩禾语气带了点微嗔：“……别闹，人很多。”
  陈廊的手指却还在那卡着：“那好好点菜，别夹我。”
  韩禾差点把菜单掉在地上。
  她赶紧松开腿，小声说：“……我也点鹅肝。”
  陈廊收回手，嘴角勾起：“好。”
  整个用餐过程，她的小腿都因为穿着高跟鞋而微微绷紧，却也因此身姿愈发笔直。
  饭后两人并肩往红磨坊的方向走，远远便能看见那座标志性的红风车立在天光里。
  韩禾偶尔偷偷看陈廊，发现自己和他并肩时，几乎不用仰头。
  她心底那点小小的开心，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