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不太妙, 商时序一只手捂着脸,平复喘息,一切似乎都变得很不对劲。
  真是要疯了。
  不只是梦, 现在情况变得更严重了。
  如果之后也会这样随时随地无法自控地发.情, 那跟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盯着车顶看。
  在同舒玉在一起后, 就再也没有做过梦, 商时序还以为自己精神上的疾病已经好了。
  现在看来,不仅没好, 还越来越严重, 之前还只是在梦里当个到处发.情,强迫女人的畜牲, 但至少平时是正常的,可以控制的。
  现在似乎在现实里也没法控制欲望了。
  他越发地渴望着舒玉,仿佛本能一般。
  这样不行, 商时序闭上眼, 他不能任由自己被欲望控制, 变成一个被欲望驱动的生物。
  那几乎同野兽无异。
  需要克制,无论是身体上的欲望, 还是对舒玉的渴望, 都必须克制。
  不然会吓到她的。
  在她面前展露的恶劣面已经够多了,不仅强迫她跟丈夫分手,还背着她的丈夫欺负尽了她。
  在她心里, 或许他早已跟禽兽无异。
  .
  舒玉替自己清理完,直接睡了过去。
  她有点兴致缺缺,没怎么尽兴, 或许是被梦里跟现实里的商时序养叼了胃口,不管怎么都感觉索然无味。
  也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搬回来,她想着,陷入梦乡。
  半夜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商时序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腿交叠,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瞧。
  他似乎是回去了一趟才回来的,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是有些冷硬的墨蓝色西装,衬得他五官更加冷峻。
  台灯柔橙的光落在他身上,在冰冷的表面留下一层虚假的温度。
  直到舒玉醒来,他琥珀色的眼珠似乎才真正映入了光,商时序眨了眨眼,橙色的灯光宛若涟漪般荡开来,仿佛画中人被点了睛,活了过来。
  舒玉彻底清醒,坐到床边,“你怎么回来了?”
  她穿着宫廷公主风的睡裙,柔软的裙摆落在小腿处,歪着头提出问题。
  商时序动了动唇,以一贯平静的语气道,“睡不着,一直想见你。”
  并不是平日同她调情时经常用的暧昧口吻,这么一本正经的回应反倒让舒玉睁大了眼。
  她又开始脸红,小声嘀咕道,“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商时序:“事实而已。”
  舒玉避开他的视线,但她知道,男人正在仔细地盯着她瞧,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她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任由他看。
  怎么就一会儿不见,变得这么失魂落魄的?
  沉默了一会儿,舒玉打了个哈欠,她问商时序,“你困不困?”而后犹豫地掀开了一旁的被子,“要在这里睡吗?”
  闻言,商时序抬起眼,她仍旧是那副怯怯的,瞻前顾后的神情,并不自在的样子。
  显然并不是出自本心发出的邀请。
  商时序其实早就发现了舒玉的弱点,她贪欲,但性格之中的内敛与羞耻让她不肯开口说出来。
  他之所以能够待在她身边,一个是利用了她软弱的性格,身为一个商人,商时序很熟悉说服一个人的手段。
  当利益无法引诱的时候,就施加一点压力,这个手段在舒玉身上出奇地好用。
  而另外一个,则是利用她的欲望。
  她有着很成熟的身体,自然也就有着成熟的欲望,贪图欢愉是人的本能,只不过舒玉在这方面尤其无法忍耐。
  但这全是他胁迫她的,即便换个人来胁迫,她也仍旧会乖顺地听从,然后被欺负到泪水涟涟。
  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会发生,商时序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怒意,嫉恨起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他何曾这样过?自小到大,都是情感淡薄,唯独遇到舒玉之后,过往不曾浓烈的情绪泄阀而出,如决堤般倾泻而下,让他无所适从。
  无论是欲望还是任何感情,这些曾经在他生命之中并不深刻的东西,一切都忽然浓烈清晰起来。
  商时序曾认为人生轻而易举,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不费吹灰之力,但仿佛是命运要让他把那些从前缺失的功课跟痛苦一下子补回来似的,让他遇见了舒玉。
  而他也意识到,自己非她不可。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莫名而来的欲望还是怎样,他都非她不可。
  他来这一趟,确实是被欲望折磨,但真正见到她的那刻,那些滚烫而躁动的东西,反而安静地平息了下去。
  他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心中同样得到了一片宁静。
  原本一直想到她而在深夜里翻腾不息的欲望,因为见到她而平息。
  舒玉其实是怀抱着一点隐秘的期待发出邀请的,但直到商时序答应邀请,躺在床上,真的睡觉,一点都不逾矩,也不做过分的事时,她反而懵了。
  就这么睡了吗?之前急迫到哪怕当着何家俊的面都要戏弄她,现在反而就单纯过来睡觉吗?
  难不成他的爱好是偷情跟强制吗?
  她现在可一点都不困啊,舒玉在黑暗里睁开眼,翻了个身,旁边的男人存在感实在是强烈,体温也比她高,热得她心里有点痒痒的。
  身边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逐渐平缓。
  舒玉又翻了个身,同他面对面,她有点委屈,她还没睡着,结果把她的睡意吓没的那个人倒是睡得香。
  真不公平,她蹭过去,借着从窗映照进来的月光,仔细地看商时序的脸。
  五官极其英俊,睫毛长而浓密。
  她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
  他的眉眼很深邃,鼻梁高挺,她只敢轻轻用手指沿着轮廓虚虚勾勒了一下。
  舒玉玩够了,呼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时序睁开了眼,他盯着她看,神色莫名,半晌后抬手,碰了一下方才她拨弄过的睫毛。
  .
  第二天早上,舒玉睁开眼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的侧脸贴着商时序的胸肌。
  第一个想法是原来男人的胸也是软的,第二个想法则是她到底是怎么睡到成这样的?
  不是滚到了男人的怀里,而是直接将他当成床垫,躺在他身上。
  即便两人已经做尽了亲密的事,但这个姿势也有点过于亲密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每个呼吸都一清二楚。
  舒玉一只手撑着他的胸,想要悄悄起来,刚撑上,来不及感叹手感,身下的人翻了个身,将她一同揽入怀里。
  他下颌抵着她的头顶,而后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周六,再多睡会。”
  声音慵懒,丝毫听不出昨晚的阴郁。
  舒玉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揽着肚子搂到身前,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笼罩。
  他亲完她的后颈,又去吻她的肩,沿着一路往上细细密密地亲到她的侧颈,仿佛要将她一点点吞入腹中似的。
  舒玉难耐地仰起脖颈,他反而停下来了,问她什么时候跟何家俊彻底说开。
  她现在哪有心思想何家俊,轻喘着,“都可以。”
  商时序也不逼她太紧,给她定了个宽松的时间,“公司团建回来之后。”
  舒玉咬着唇点头,他这才继续吻她。
  ……
  舒玉不想跟着一起去马尔代夫,商时序也随她,他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急切,反而一下子轻松下来。
  商时序原本也不想去的,十天的假期就陪着舒玉,只是团建能逃,工作却不能,国外有个会议需要他到场。
  临上飞机前的几个小时,商时序还待在舒玉的小公寓里。
  他不急不缓地给她讲自己的计划,“之前我们官宣过,那个时间点不好,你还跟何家俊有关系,你身边的同事亲人也都一清二楚。”
  如果曝光,有人放出来消息,对舒玉绝对是不利的舆论。
  商时序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打领带,扭过头,看向舒玉,耸了耸肩,“所以我只能跟之前官宣过的那位小姐分手了。”
  “过几天我就会让人宣布这个消息,”他叮嘱道,“之前照片里出现过的裙子你再不要穿了。”
  舒玉靠在床边,有点困倦,闻言点了点头,心下多少松了口气,其实能跟商时序“分手”挺好的,不然她老是提心吊胆怕被发现。
  “大约三个月后,我会让人逐渐放出去我换了个人已婚的消息。”
  虽然他并不打算让舒玉在媒体之中有任何曝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一手准备。
  舒玉习惯性地想点头,只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声反问,“换人?已婚?”
  商时序的动作一顿,他半垂下眼,咽下口中的苦意,慢慢道,“我会让人放出我跟你恋爱的消息。”
  他很轻易地就让了步,“总之,就是这样。”
  舒玉一怔,她还以为自己的疑问会被直接镇压,毕竟在她的印象之中,商时序向来都是这么说一不二,不容忤逆的暴君。
  而他也从来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一副冷静自持,无动于衷的样子。
  从商的人骨子里都有些冷血,这样才能确保在做出决策时不会被情绪干扰。而这个特质在商时序身上尤为明显。
  她犹豫了下,还是不大想看到他这么阴郁,叹了口气,道,“这样是不是会对你的名声不大好?”
  在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向镜中的商时序,“这么短的时间就换人恋爱,而且之前的舆论似乎都是祝福之类很好的风向?”
  舆论总是会对深情的男人更宽容,如果商时序这么短时间就传出换人的消息,网友肯定会骂,哪怕时间隔很久也会说。
  商时序抬起眼,同镜中的她对视,他的眼亮得吓人,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狮子,专注且安静。
  “只是一点风波,”他最终道,“我又不是什么恋爱禁止的偶像。”
  舒玉深吸一口气,“要不先别放出换人恋爱的消息了,我们就私底下来往一下。”
  商时序这一下转过了身,淡淡的口吻,“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不见天日?”
  之前她有丈夫也就算了,分开之后难不成他还要在原来的位置?
  “也不是,就是不要跟外面宣布了,我们就过我们自己的。”
  这个我们让商时序一怔。
  她小声道,“至少时间隔久一点吧,而且、而且结婚前还是谈个恋爱比较好吧?”
  舒玉垂下眼,“我上次结婚前也没有谈过恋爱。”
  她总觉得或许是这个导致的婚姻失败,尽管只是个协议婚姻。
  如果协议婚姻之前能合租一下,可能就会更合拍一点,不至于分开住的时候好好的,住到一起之后就发现很痛苦。
  虽然她跟商时序住的这几天还挺开心的,但还是时间久一点比较好吧?
  “恋爱……”他跟着重复了一句,然后又怔怔地重复道了一遍,“恋爱。”
  “这样的话如果不适合的话也能提前分开。”
  他神情立刻笼上一片阴影,“没有不适合,不会不适合。”
  他会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咋给俺上一章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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