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超能力

  直到柚子打开笼门，我才慢悠悠的醒来，一夜无梦，我钻出笼子，伸展四肢。没了提前醒来却无法离开笼子的局促。
  “早安。”柚子又换回了色情装束，没穿主人的衣服。
  “汪。”
  “主人让你们都去锻炼。”柚子拿出运动鞋。
  我被指到了健身房间，空无一人，柚子也没跟来，她还得解放别的小狗。
  我走上登山机，重新激活我很久没用的直立行走的肌肉群，我把登山等级调的很高，我走的很重，很慢，胸不会晃。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桂圆来了，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我们都是裸体只一双运动鞋的装扮，脖子上都套着项圈，我们默契的没有打招呼，她左右看看，走上了椭圆机，嘀嘀嘀的机器设置声响起。
  再过了一会儿，瘦瘦小小的薄荷进来了，她也没打招呼，原地看了看，走向了跑步机。不一会儿，她哒哒哒的跑步声响起。
  所有练肌肉的设备都被空着。
  我想，我幸亏是第一个，如果我来时登山机和椭圆机都被占了，我去跑步机上跑步，我势必得抱着胸，滑稽的样子势必会被她们笑……
  我又想，那我就不跑步了，我去做深蹲，我去躺着仰卧起坐……
  习惯了不说话，渐渐就会习惯不说话，我们平静的运动着，等柚子来时，我们三个都香汗淋漓……我不知道自己，她们两个确实很香。
  “你们不能站着了哦……”她一边说，一边操作着手机，忽然，我的项圈震动了，那是要电击的前兆。
  随着我趴下，荔枝和桂圆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我们都卧在地上。
  “走吧。”柚子声音轻松，也许她乐见我们的反应。
  清洁、饮食，按部就班。我们还吃了很多药片，柚子说是为了补充我们单调饮食缺乏的营养。
  当主人的小狗就是这点好，就算什么也不用想，也不会脏，不会饿，主人会把小狗养的很好。
  我以为该去玩儿追球了，可是柚子带我回了笼子，难不成主人已经确认我和桂圆都赢不了荔枝了？
  笼子关闭，我只能傻傻的躺着。
  她两也被关着么？还是谁得到了主人的恩宠？
  我忽然意识到我不擅长小狗的游戏。比起她们，也许我当主人狗的时间更长，但我却属实没她们投入……我想到荔枝的特长、想到她的表演，我想到桂圆的性格、想到她的韬略……我想到饲养员，也是个无比顺着他的，毫无瑕疵的漂亮女人。
  我想到主人高中时代的女孩儿们，想到他初中的女朋友，无数个明艳的女孩子走马灯一般在我脑海中闪过，而我，只是躺在主人的笼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
  我想他带我旅游的事情，为什么选我？谁不会跟他去呢？应该不会，他确实选了我……也许我是特别的……可我…可我…可我表现得好么？
  我想到昨晚，我确信昨晚我很棒，我没有早早的高潮，早早的瘫成一滩没用的肉，他昨晚一定对我很满意，可为什么，今天我又被扔在了笼子里？
  他在忙别的事情么？这是最好的……可如果他不是在忙，而是选了别人……不应该……不应该……他昨晚明目选的是我……我明明表现的很好……
  ……
  忽然，笼子的罩子被掀了去，我眯着眼看，主人蹲在笼子边看我。
  所有的担心烟消云散，我看着他，说道：“汪。”
  “蜷在笼子里难受么？”笼子外的他看着我。
  我叫不出来，我想让他仔细看看我，仔细看看蜷在笼子里我的样子。
  他看着我，我被他看着，我不吭声，他也不说话。
  我动动腿，伸伸胳膊，用脚和手抵着栅栏。
  我想他能明白……我被关在笼子里，腿伸不直，胳膊也伸不直，只能等着，等着。
  他站起身走了，随后柚子进屋，又把笼子罩上了。
  我也许玩儿不好当小狗的游戏，当不好主人喜欢的小狗，可我离不开主人，又刚刚感受到些许当小狗的轻松……我只能当一只不受宠的小狗么？当这样的小狗又有什么趣味呢？
  我想起很久以前他对我说的话，有一次她喝醉了，他说：
  “我们之间，不一定谁更离不开谁。”
  我很识相的提醒主人：“你会离不开我么？只是我离不开你吧。”
  主人醉醺醺的摇摇头，说道：“假如，你有超能力，你的指尖能射出控制人精神的射线……每个你稍微有一点喜欢的人，你就能施法，让他爱上你，离不开你……久而久之，你拥有了全天下……所有你感兴趣的人……”
  主人直勾勾盯着我，问道：“那时，你爱谁？”
  “那就没谁值得爱了吧……”我脱口而出。
  主人晃晃头，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躺在笼子里，想着他刚才离开时的样子，和之前一样，他总是这样。
  ……